第97章缠绵
【有人不愿他瞧见手臂,扯下他的发带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】
烛火在沉寂的夜里蹁跹不停,思绪在沉重的心中动弹不得。
沈持意凝望那新旧不一的疤痕许久。
伤口不重,只是皮外伤,若是再久一些,或许连疤痕都会渐渐淡去,再也寻不出痕迹。
他缓缓放下了男人的衣袖。
他又瞧了瞧楼轻霜身上其他地方。还有一些旧伤疤,但这种伤疤他自己也有,习武之人多少会有一些,没什么特殊的。
唯有手臂上的伤疤,虽然已经愈合,但明显时日尚新,多半就是在他昏迷的这几个月里留下的。
楼轻霜的血中有毒,元宵那夜,这人就曾经自伤退敌,像这种全是往手臂内侧走势的伤疤,一看就是楼轻霜自己划的。
在他昏迷的数月里,这人没有回骥都,只和他一起待在阖州,又有什么情况需要割出这么多伤口放血……?
他缓缓起身。
人影闪过,带动轻风,吹灭了烛火。
周溢年正翻着羌南那边送来的蛊毒典籍,四方陡然一黑,只见窗户不知何时开了,眼前一个青年身影落下。
他瞪大眼睛,就要喊出声来。
那身影却一把按下他手中的书,凑上前来,低声说:“问你点事。”
周溢年赶忙咽下尖叫,一惊一乍道:“太子殿下?”
他又压低了声量,“殿下来找微臣,为什么翻窗吹蜡烛?”
太子殿下拿出一把匕首。
“当然是问一些你可能不愿意说的事,”他单刀直入,“在我昏迷的时候,楼轻霜为什么要在手臂上割那么多道伤口?他带着我在阖州养伤时你一直在,你肯定知道。”
周溢年:“……”
姓楼的也会有着了道的时候,想瞒的事情就这么被太子殿下发现了。
他无奈:“殿下都猜到饮川是故意瞒着殿下的,那微臣必然受过他的叮嘱,死也不能说,殿下这匕首想刺哪,请便吧。”
昏暗之中,沈持意轻笑一声,手腕一转。
那匕首陡然对着他自己的胳膊。
周溢年:“?”
太子殿下语出惊人:“你不说,我不刺你,我刺我自己。”
周溢年:“??”
沈持意抬手落下衣袖,悠然地晃着匕首,“楼轻霜敢划他自己,我也敢。”
周溢年:“???”
这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