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真相
【这一言,隐含之意太过惊世。】
沈持意沉眸拧眉,缓缓坐直,身上挂着的慵懒之气渐扫。
长亭宫。
枭王。
这本就是这两年来宫城内人人讳莫如深的字眼,寻常人提一嘴都怕没了性命,可这内侍居然敢拦路在前,堂而皇之地和新太子提旧事。
这旧事还和楼轻霜有关。
无怪乎乌陵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转达。
沈持意稍稍探头,视线越过乌陵,往前方看去。
那内侍近乎趴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一动一动,视死如归一般。
“殿下,”乌陵担忧道,“这人公然拦驾,开口就是宫闱秘事,万一别有用心……”
沈持意点头示意乌陵安心,拔高声量,吩咐道:“此人胡言乱语,祸乱宫禁,居心叵测。孤念及他不曾当真做出祸事,绕他一命,让他在长亭宫外跪着,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再起来。”
乌陵领命下轿,挥来两个东宫侍卫,一左一右,直接将那仍然趴跪在地的长亭宫内侍拖走。
沈持意又说:“将他放在长亭宫偏门自行反省便好,不必盯着他。”
“是。”
纱幔垂下,厢门轻合,仪仗复行。
太子殿下回了东宫,换了一身轻便常服,戴上坠着金铃的幕篱,唤来云三:“随我一道去长亭宫。”
乌陵一惊:“殿下!小心陷阱!”
“殿下自然会小心陷阱,”沈持意稍稍掀开白纱,歪头道,“所以殿下罚了那个内侍,没再理会。去长亭宫的人自称太子暗卫,是真是假,谁也不知道。”
乌陵恍然大悟,让开道不再拦着他。
沈持意领着云三,自东宫翻墙而出,用轻功避开人群,来到了长亭宫外。
罕无人迹的偏门处,那内侍还一动不动地跪着。
他带着云三上前,拿出东宫令牌,让那内侍不必跪了,和内侍说他与云三乃太子暗卫,奉命来私下询问拦路之事。
他哑着嗓音问:“你想同太子殿下说什么?”
内侍徐徐起身,露出一张已近中年却形容枯槁的脸。
他依旧弓着腰,“奴才所说之事,需要大人将一个物件交给太子殿下。大人可愿随奴才进殿取物细谈?”
沈持意倒要看看这内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长亭宫中,也许有着专门针对太子的阴谋,也可能是如裴知节死前